姬川离

吾辈乃是杂食党!洁癖党慎fo!
欢迎喊我阿离或者离酱!

大龄萌新&玻璃心老年人
擅长挖坑与爬墙,产粮随缘~
立志(flag)成为甜文制造机☆
蟹蟹每个赞评推的小天使(・ิϖ・ิ)っ
欢迎提建议以及捉虫~

〖喻黄/双花〗不拆不逆!
主产〖叶蓝/喻黄/双花/韩张/江周〗
会有「肖戴」「林方」「包罗」「昊翔」「双鬼」「方王」「莫橙」「杜柔」「魏果」「乔高」出没~

还有一个「写遍全联盟CP」的flag☆
所以会时不时产冷CP的粮[放毒勿怪!]

主产全职,偶尔有其他同人掉落~

【馆藏一亿两千万】「叶蓝」(甜向)

☆小学老师的退役军方工程师叶修~
☆科技馆&博物馆讲解员的博士蓝河~
☆愿大家都能找到你的那个“一亿两千万”~

“你知道吗?地球上的每个人,遇到一个真爱的几率是一亿两千万分之一。”

如果这句话是一个小男孩对一个小女孩说的,蓝河或许还会十分欣慰又十分心酸地围观吃个瓜,可当这句话从一个大男人嘴里说出来,蓝河就觉得很想把这个矫情的家伙打一顿——

但为什么偏偏是对自己说的呢?

说起这事,还要回到一年前,从蓝河第一次认识这个家伙说起。

那是春天开始以后蓝河正式上班的第二个星期。

博士毕业以后,蓝河才意识到找工作是个多么困难的事情。作为一个并不喜欢勾心斗角的人,他本想留校任教或者进实验室之类的,可没想到在他以为的“清水衙门”里面也照样吵得不可开交。

天大地大,他该去哪儿?

辗转了许久,蓝河最后居然成了市科技馆的一名讲解员——嘛,虽然这个工作又像导游又像老师,可还是挺清闲的。偌大的馆里每天空调都开得足足的,很是舒服惬意。人多人少不影响,他只需要在固定的几个时段去走一圈讲解一下就够了。其他的时间,玩玩手机也好,和保安们聊聊天也好。虽然工资没有在学校和实验室拿得多,可人很舒坦。

还有一点让他很开心的就是,科技馆来的孩子偏多。虽然熊孩子也有,可大多数孩子还是很有礼貌的。看着他们兴致勃勃的样子,蓝河常常忍不住“超额工作”,自愿再去多讲几遍。

“祖国的花朵……真可爱……”蓝河乐滋滋地看着那些小不点儿发亮的双眸和红通通的脸颊,觉得自己担负了非常重要的使命。不久,馆长就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一所连锁的私立小学和他们的场馆签了合同,轮流让各个班的孩子们来参观,场馆方面单独提供一间小厅让孩子们歇脚,还要准备饮料和零食给孩子们。

“不知道他们来的频率怎么样,每天都有也说不定。你和小杨就多辛苦一点了啊。”馆长和蔼地拍拍他的肩膀,“隔壁的文化博物馆和地质博物馆也有签合同,不过签的是初中和高中。”

“嗯,您放心,我一定会照看好孩子们的!”蓝河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目送馆长走出门外,他突然心底有些隐隐的期待——印象中的小学老师都是长发美女,化着近乎素颜的妆,发梢打着卷儿,唇色是淡粉的豆沙色,穿着素雅的白色长裙——啊不,这种天气应该是穿着雪白的长款羽绒服搭着过膝的长筒靴吧?

说不定……说不定有什么缘分也可能哦?

蓝河遐想连篇,可当那一天到来时,他才知道,他是在“瞎”想连篇——

校车的门打开了,当先跳下来的是个男子,灰扑扑的羽绒服敞着,里面是米黄色的针织毛衣,脖子上的方格围巾胡乱地缠着,多半是出门前随意围的,牛仔裤鼓鼓囊囊的,不知道穿了几条秋裤,脚上踩的居然是运动鞋——还好没穿网眼运动鞋,蓝河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一边哀叹自己想象中的年轻女老师没有出现。

只见那人嘴角还叼了根烟,一边手把手地把孩子们一个个接下来,似乎都是一二年级的学生。孩子们规规矩矩地排好队,那男子却很不像话地吆喝了一句:“打BOSS喽!出发!”说话的时候,嘴里的烟奇迹般地都没掉下来。

孩子们立即举起拳头欢呼了一声,呼啦啦地冲向了科技馆的门口。那个人也叼着烟,慢悠悠地跟过来了。

这什么情况?打BOSS?他当打游戏呢?蓝河不禁皱了皱眉,心里有点嫌弃,忍不住抢了保安的台词,把那人拦下了:“馆内不许抽烟!”

“这位小哥你误会我了,我哪有在抽烟?”那人双手揣在兜里,依然笑呵呵地叼着他的烟。

蓝河这才看清了这个人的样子。他看着还挺白,不知道是不是灰色衣领衬的;五官看着很顺眼,如果气质能更周正一些就好了,可这家伙一直笑呵呵地微微眯着眼,总让蓝河有点不好的预感,顿时语气更冷了:“亏你还是个老师呢,还让学生吸二手烟!”

那人睁大了一点眼睛,似乎觉得蓝河气鼓鼓的样子很可爱。蓝河则努力做出一副眼神凌厉的样子。两个保安站在一旁,很是尴尬。

那人终于把手伸出来把烟拿掉了,却是把烟递到蓝河的眼前,指节分明又漂亮的手指差点让蓝河转移了问题的重点。

“为人师表,我可是很注重形象的——你仔细看看,这烟根本就没点上嘛。”那人乐呵呵地居然又转身和保安们套起近乎来,“这烟瘾大也不是个办法,我也就叼着解解馋,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两位小哥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怎么样?”

保安面面相觑,竟然就点了头。蓝河顿时有点气结,可这又确实不是他的工作范畴,只能小声嘀咕道:“就你还‘注意形象’?那全天下就没有邋遢的人了!”

“哟,过奖过奖。”那人居然听见了,还很理所当然地谦虚了两句。

“叶老师!叶老师!你怎么这么慢啊!”那边的孩子们已经忍不住催起来了。

“这不是看我长得帅,想多聊两句嘛。就来!”那人正准备走过安检门,突然又偏头说了句,“我叫叶修,修养的修。小蓝老师,请多指教。”

这人居然好意思在孩子面前说这话!还有,他怎么知道自己姓蓝的?低头一瞥,蓝河看到了自己制服上边的工作牌,有点不爽地跺了跺脚,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吐槽的冲动,赶快跟上去了,开始逐个给孩子们讲解。

入职不久,他还没有记得特别熟,一边讲一边还看着手里的笔记本怕口误了什么——毕竟他主攻的是矿物相关,可惜来的时候地质博物馆已经申请满员了,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进了科技馆。对于地理的部分、光学实验甚至太空部分他都能讲得头头是道,可那些物理实验装置他就有点结巴了——拜托,这个内容他起码到高中都才学了一点啊,小孩子逛的科技馆里面搞这么复杂真的好吗?

令他很意外的是,那个叶修居然能滴水不漏地补上他说得不甚清楚的地方,还讲得生动有趣,孩子们都笑得停不下来。

莫非他是学物理出身?蓝河还在纳闷,就听到孩子们欢呼了一声:“BOSS打完啦!”然后叶修就领着一大群孩子进了休息厅。叶修看着那么不靠谱,可孩子们在他的带领下,却十分乖巧礼貌,没有一个闹腾的。

趁孩子们吃零食的时候,蓝河蹲下身,偷偷问了其中一个:“你们说的BOSS是谁啊?”

“你不知道吧!”那孩子很得意地说,一边悄咪咪地解释道,“叶老师说,每个装置里面都藏了一个BOSS,只要我们好好听讲,那些BOSS就会被我们的‘知识之光’打败!然后就不敢出来吓唬其他小朋友了!”

“‘知识之光’……其他小朋友……”蓝河的眼角和嘴角一起抽搐了起来。

“对啊,我们是哥哥姐姐,要保护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孩子说的话简直充满了“浩然正气”。

蓝河的心情十分复杂,一言难尽,于是暗戳戳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想喝口热水冷静一下——刚推开门就看到叶修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了。

“你你你怎么擅自闯别人的办公室?”蓝河吓得手一丢,差点被门夹着手。

“保安给的钥匙。你们办公室不都是公用的吗?”叶修却理所当然地笑了笑,一副反客为主的口气,“小蓝你也累了吧,快坐坐,喝口水。”

蓝河差点被气得背过气,什么“小蓝”?他看着也没比自己大几岁好吗?——自己是不是跟这个人有仇?今天这家伙来了以后,简直让他闹心得——咦,水杯里面怎么有水?还是温度刚刚好的,他记得办公室只有24h的恒温热水炉啊。

“果然,我就猜那杯子品味这么好一定是小蓝你的。”叶修笑得又眯起了眼。

被他夸了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啊,蓝河一脸纠结的表情不知道该不该道谢,索性端起杯子就喝,果然热水进了胃觉得整个人舒坦多了。他正盘算着说点什么,叶修却起身把报纸叠好放回原来的地方,扬了扬手,走了出去:“多谢款待啊。”那烟居然还叼在嘴上。

他的背影挺拔刚直,全然不似他的外表那样吊儿郎当。蓝河望着空空的门口愣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蓝桥春雪君归日”,杯子上正是这句题词和一幅蓝白色调的水墨画,再瞅瞅旁边保安们的“海绵宝宝”、“Hello Kitty”、“机器猫”、“熊本熊”之类的图案,然后看到了另一个讲解员杨绕岸印着自拍的杯子,不禁嘟囔了一句:“还算是说了句人话。”

休息结束以后,孩子们有礼貌地一一和蓝河道别,乘上了校车。叶修在走出安检门之前还笑呵呵地冲他点点头:“小蓝,明天见啊!”

还明天见?蓝河差点脚下一个趔趄,但还是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点了点头。

于是第二天,叶修领着另外一个班的孩子来的时候,进门第一句就是“小蓝,看你这么期待我来,有没有等着着急啊?”

谁没事干期待你来了啊?蓝河特想把手里的笔记本砸他脸上,但良好的素养还是让他勉强笑着应了一句,接着继续去给孩子们讲课了。叶修依然叼着一根烟跟在周围,时不时插嘴补上蓝河说漏的地方。蓝河有点感激可又有点羞恼。等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果然又是一杯热水——可这次他有些着急地就去看自己的杯子,毕竟他突然想起来昨晚下班前泡了杯咖啡忘了刷杯子——还好还好,杯子看起来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咖啡渍。

再一看旁边,叶修居然把他的书桌都收拾了一遍,顿时有点无语:“你怎么乱动我东西啊?”

“这不是找不到你刷杯子的东西嘛,就顺手收拾了一下。”叶修一脸无辜,好像蓝河锃光发亮的桌面上码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夹比起之前也就被他“小小”地挪了一下而已。

这整齐得简直让蓝河想起了军队里面叠的“豆腐块”。他无奈地扶额:“我……我习惯了那样……”

“哦,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叶修伸出一只手放在文件夹的边缘,笑得十分狡黠,“要我再‘恢复原样’吗?”

“不……不麻烦你了……”蓝河最后还是没能逞口舌之能——他突然想起来馆长今天下班前会来检查卫生,而那个办公桌是他和杨绕岸共用的,虽然是杨绕岸搞得一团糟,但他可不想被连累。既然叶修这么好心地就收拾了,那就省得自己动手了。

蓝河端着杯子,酝酿了好久想说句“谢谢”,抬头一看叶修却已经走了。他默默走到门边探头一看,走廊上空空荡荡的。回身一瞥,蓝河却发现垃圾桶里面有张便签纸——咦,这不是自己昨天写了贴在桌面上的吗?提醒自己午饭后来收拾书桌……

这家伙,似乎也不是那么不靠谱嘛。

单纯又可爱的小蓝,就这样每天在吐槽叶修和感激叶修的心情之间来回沦陷,不知不觉都过去两个月了。到了四月半的时候,叶修已经变成固定的一周来两次了。不过蓝河还是很无语,他们学校有那么多学生吗?为什么叶修一天到晚就负责带学生来逛科技馆?他不用授课吗?

不过脑补了这家伙在讲台上吊儿郎当的样子,蓝河还是放弃了讨论这个话题的念头——荼毒祖国的花朵啊!

其间,另一个讲解员杨绕岸曾经想要揽下这个接待孩子们的活儿——因为馆长心疼蓝河工作辛苦,安排成了蓝河两天固定值班,而杨绕岸是剩下三天。不过在他毛遂自荐到叶修跟前的时候,却被叶修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叶老师,我可是比他早来了两年呢,那些装置仪器我一个个都熟得很,用不着您每次还那么辛辛苦苦给他‘补漏’。您看,这不如换给我来讲吧?”杨绕岸理直气壮地摆资历。

叶修摇摇头:“你不适合。”

“叶老师你这可就是睁眼说瞎话了,我哪里不如他了?”杨绕岸有点恼火地瞪着叶修,叶修却丝毫没有为他的眼神所吓到:“你对孩子们没有耐心——宋小虎问你的时候你没有理睬他,张童童没听清的时候你也没有重复,徐含珊想去玩那个方形自行车你也没有帮她扶着——现在,你还觉得你合适吗?”

“可我讲得好——”杨绕岸还想辩白。

“可你的所作所为没法让孩子们喜欢上这里。”叶修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率先就跨入了安检门,一边还招呼着蓝河跟上,“小蓝,别发呆了。”

蓝河突然觉得在心底积了好久的乱麻被一把火烧光了,顿时神清气爽,甚至那天还请叶修吃了他从蛋糕店买的小蛋糕。

他看到了叶修吃蛋糕时眼底浅浅的笑意,却并不知道这个蛋糕会给自己的将来带来什么变化——不过就算知道的话,那时候他也没有再后悔了。

五一的时候,游客人数激增。叶修又来了,一次性带了三个班的学生,蓝河看了都有点头大。

不巧的是,博物馆的装置运行次数过多,有不少出了故障。仅有的四个维修人员提着工具箱楼上楼下地跑。等在一边的孩子们甚至已经有人委屈地扁了扁嘴要哭了:“大BOSS会不会把我们吃掉啊?我只是想看一下那个会飞的小球……”

叶修和蔼地摸了摸那孩子的头,转身问蓝河:“你们有多余的工具箱吗?”

“……有一个不太齐全的放在办公室……等等,你要干嘛?”蓝河见他快步离开,连忙追着他背影喊道。

叶修却只是摆摆手,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不一会儿他就把那个锈迹斑斑的工具箱拿过来了,二话不说就上手拆了装置旁边的螺丝。

“你可别乱动啊,坏了怎么办……”蓝河有心要阻止,可看到叶修娴熟的动作,声音不禁小了下去。

“没关系,大不了我把科技馆买下来。”叶修笑着应了一句,头都不抬。

能把科技馆买下来?开什么玩笑?蓝河翻了个白眼,觉得他不过是在表示自己完全有能力修好罢了,压根没当真。

果然,叶修不多时就把孩子们期待很久的那个装置修好了。看到小球噼里啪啦地在电光里升腾打转儿,孩子们都兴奋地围了一圈又一圈。

蓝河怔在一旁,呆呆地看着叶修收拾工具箱。

“咋了?你不会是看上哥了吧?”叶修“啪”的一声重重地合上工具箱,蓝河这才惊醒过来,顿时有点恼火:“我看空气呢,谁看你了啊!”

话是这么说,蓝河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在叶修的手上瞟了几眼——多好看的手啊,不管是夹着烟还是拿着老虎钳,都那么优雅迷人,长在这家伙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叶修抿着唇笑着,经过不自觉又发起呆的蓝河身边,还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蓝河的头发,蓝河顿时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气急败坏地跳起来:“喂!你一手机油干嘛摸我头!”

“看来小蓝喜欢我手上没有机油的时候摸你的头啊。”叶修压根没回头,只是丢过来一句让蓝河更想打他一顿的话。

靠靠靠!怎么又被他绕进去了!蓝河心里都在呕血,这家伙也太老油条了点吧——

“小蓝老师,小蓝老师……”腿边传来了软软糯糯的声音,蓝河低头一看,好像是个一年级的小女孩。她扑闪着大眼睛,神神秘秘地说:“小蓝老师,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蓝河立即蹲下身附耳过去,结果这个小萝莉居然问了一个十分“童言无忌”的问题:“小蓝老师,你是不是喜欢叶老师啊?”

蓝河此刻非常想有道雷下来劈死自己算了。他咳嗽了两声,忍住心底翻江倒海的怒火,十分“和颜悦色”地反问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我看你一直在看叶老师啊——我们班主任林老师就是这么看叶老师的,我听小明他们说,林老师喜欢叶老师。所以我想问问你是不是也喜欢叶老师。”小萝莉笑得非常可爱,“放心我不会告诉叶老师的!”

现在的孩子也太早熟了吧?蓝河腹诽着,不过在孩子面前不能这么小肚鸡肠,随便敷衍两句吧:“叶老师人挺好的,挺好的。”说着他就站起来想逃离现场,结果小萝莉欢脱地就奔回了她的小伙伴中间,用了方圆十米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小蓝老师说叶老师很好呢!”

蓝河顿时觉得自己被四面投来的目光射成了筛子。

“那就是喜欢咯?”另一个小萝莉问道。

“不一定吧,可能是被发了好人卡吧。”一个看起来可能是三年级的男生,扶了扶他的小眼镜,说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孩子们立刻就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直到叶修说了句“大BOSS要跑出来了”他们才消停,鸦雀无声地把目光投向蓝河,等着他继续说下一个项目。

蓝河只觉得脑袋有点发热。之后他压根不敢看叶修的脸,只顾着看自己的笔记本,甚至走路的时候左脚绊到了右脚。好不容易目送着叶修和孩子们坐上了校车,蓝河终于松了口气,却突然更加惆怅——怎么办?后面怎么办啊?他感觉自己真是没脸见人了。虽然下一次来的应该不是这一批孩子,可直觉告诉他,这种风言风语在孩子们口中传得可快了。

正纠结着,馆长来找了他:“地质博物馆那边有空出来位子了,你要去吗?”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蓝河忙不迭地就答应了。他向馆长这三个月的照顾道了谢以后,拿上自己的杯子和几本打发时间用的书,立刻就把工作岗位交接到地质博物馆那里去了。

叶修再次来的时候,发现蓝河调岗了,很是诧异。但最终他只是在地质博物馆的门口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有进去。

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两个月,七月就这样到了。其间叶修依然雷打不动地每周到科技馆报道两次,只是常常在孩子们参观的时候,一个人站在科技馆的屋檐下,朝马路对面的地质博物馆久久地遥望。蓝河则一直很忐忑,害怕叶修的前来。虽然蓝河觉得他没来有点失望,可是想想不用被他捉弄,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炎热的七月,叶修终于没有再露面了。蓝河的工作却更加辛苦,毕竟假期会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来参观。可如今做的是矿物方面的讲解工作,也算是学以致用了,蓝河还是相当满意这份工作的。

终于到轮休的日子了,蓝河换上便服,想去街上随意地溜溜,可没想到这就看到了叶修。

叶修穿着T恤和裤衩,提着一个和外表完全不相衬的很是高端的手提箱,让蓝河立刻联想到警匪片里面用来交赎金的那种黑社会专用手提箱——可这家伙为什么进了宾馆?想洗钱?非法筹资?绑票?聚众赌博?……

蓝河的心里闪过了许多答案,唯独没有觉得叶修是去约会的——穿成这样不被人家姑娘打一顿踹出来才怪呢!

好奇心驱使着他跟了上去,可眼见着叶修进了一间房,他只好默默地又出了宾馆,谁知道刚走到比较僻静的草丛边,就被两个人从背后反手一扣丢进了绿化带里面。

不会这么倒霉吧?被绑架了?感觉到甚至有枪口抵着自己的后腰,趴在地上的蓝河心里十分郁闷——他也就准备买个冰棒吃而已,难道小命要葬送在这里了?

“说,谁派你来的?”其中一个人冷冷地问。可蓝河热得要命,这空气37°的大热天,趴在草地上他觉得自己都要熟了,下巴也磕得疼,憋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不说是吧?”枪口在脊椎骨上滑了几寸,蓝河顿时一激灵,正打算背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来表示自己是好好公民的时候,就听到了叶修的声音:“误会误会,是我一个朋友,很久没见了,估计是想打招呼来着,你说是吧小蓝?”

现在不顺着他的话说可能会死吧?蓝河十分憋屈地应了一声:“叶修,好久不见。”他咬牙切齿地念了一下他的名字,把到嘴边的“叶老师”给咽了回去。

枪口这才离开了他的触感范围内。叶修把他扶了起来,冲那两个浑身武装看不见脸的黑衣小哥笑呵呵地比了个手势,那两人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蓝河急忙想甩开他的手,叶修却把他拽得更紧了,整个胳膊揽住了他的肩膀,一边小声说:“他们还看着呢,不想死你就机灵点!”蓝河立刻顺从地不折腾了,任凭叶修十分“亲昵”地把他拉出了草丛——直到两个人“招摇过市”三条街了,蓝河才反应过来自己恐怕又被耍了,气呼呼地甩掉叶修的手,还蹦得离他三步远:“你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黑社会吗?”

“我?小蓝对我这么关心啊?”叶修笑呵呵地从短裤的兜里摸出烟来点上。

“谁关心你啊!我关心我的小命呢!”蓝河气得冲上来就掐了他的烟,却被叶修一招不知道是什么的武术给再次拽到了怀里。叶修那双漂亮的手竟然意外地很有力气,箍得蓝河动弹不得。叶修就这样轻飘飘地凑近了蓝河的耳边,小声说:“我是军方工程师,已经退役了,不过还在时不时地接点活儿。这不是保密需要嘛,毕竟是国家机密。”

“那你怎么又在当老师?”蓝河反问道。

“我弟弟的产业而已,谁知道他没事干办那么多小学干什么。反正我就是去随便蹭个工作岗位而已。”叶修笑嘻嘻地解释道。

蓝河顿时语塞,奋力挣脱开叶修的手:“好了好了我会保密的,你放心,我才不想和你扯上关系呢。”

“看来要让小蓝失望了呢。”叶修状似无奈地摊了摊手,“忘了说,我弟弟还办了一堆私立中学。”

靠!你弟弟是首富吗?怎么没事干办这么多学校?

所以这意思是——地质博物馆也不能幸免?

蓝河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全然不顾叶修还在后面喊“我会有惊喜给你哦”这句话。

提心吊胆了两个月以后,到了九月,叶修果然摇身一变,成了初中部的老师,领着一群少年来参观地质博物馆。不得不说叶修好像很能镇住人的样子,那些中学生都规规矩矩地拿个小本子拿支笔一边听蓝河讲解还一边记笔记。

等蓝河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叶修已经“轻车熟路”地再次不请自来,还带来了一个小蛋糕。

“你可别说这是你做的。”蓝河看了眼那花纹精致的小蛋糕,十分怀疑地看向叶修。

“手艺好着呢。”叶修笑呵呵地答道,嘴角的烟一抖一抖的。

蓝河撇了撇嘴,还是拿起叉子尝了起来——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这个蛋糕确实很好吃,比起蛋糕店里的,叶修的蛋糕奶油成分更合适,不腻也不淡,水果味也比较重,整个蛋糕下肚以后觉得相当舒坦。

没等蓝河想好措辞,叶修就一脸自得地说:“看来哥说得没错啊。”

“你也太自负了吧,你这蛋糕明明——”蓝河忍不住想反驳两句。

“我的蛋糕怎么了?”叶修勾起嘴角,伸手摁在办公桌上,靠得更近了些,双眼直视着蓝河。

一直纯真善良的小蓝同学最后还是没能说出违心的话:“明明——勉强还算好吃吧。”

“小蓝不嫌弃就好。”叶修趁他没反应过来,又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等蓝河回过神,“肇事者”早就没影了。等到第二天他想兴师问罪的时候,叶修却又捧出了另一个蛋糕,让蓝河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勉强还算好吃。

还行吧。

是,是挺好吃。

没错,确实可以用好吃来形容。

比昨天的还好吃。

怎么这么好吃?

蓝河发现自己再次沦陷了,开始寻思这家伙难道是在蛋糕里放了罂粟吗?可自己也没有抓狂到成瘾的地步吧?不行不行,今天的要不给同事吃算了。

结果在他接过蛋糕的时候,叶修却笑得很是意味深长:“要是被别人吃了,我可是要把整个地质博物馆都买下来的。”

蓝河的手不禁哆嗦了一下,嘴上还在逞强:“你哪来那么多钱?”

“据我所知,你们馆里面最贵的那件展品,是一亿两千万对吧?”叶修狡黠地说,“也就一个零头而已——我想我弟弟不会介意再多办点博物馆的。”

蓝河无言以对。他最后没吃那个蛋糕,而是提溜回了家。

“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蓝河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今天的是什么水果馅儿呢?是什么图案呢?裹的是黑巧克力还是白巧克力呢?

“我就看一眼。”

“尝一下而已,又不会长胖。”

“不吃完的话,明天就坏了,我不能浪费粮食。”

等蓝河心满意足地放下叉子的时候,盒子上连点奶油沫儿都没剩下。

第二天,当蓝河顶着一双黑眼圈想鼓起勇气拒绝蛋糕的时候,叶修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颇为满意地咂咂嘴:“不错不错,看着比以前软乎多了。”

悲愤欲绝的蓝河回家以后就去称了一下体重,顿时想哭——他可是天天散步的好少年啊,怎么就胖了十五斤呢?

他开始纠结起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叶修放弃送蛋糕,还没等他纠结好,叶修就进了医院。

那是十月底了,连绵了一个月的瓢泼大雨让博物馆冷冷清清。这天快下班的时候,八个保安就率先走了六个。蓝河见同事们急着离开,就主动揽下了清场的活儿——也就是四处看看还有没有游客滞留。

结果他看到叶修正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一亿两千万的矿石发呆。

“你不会真的打算买吧?”蓝河弱弱地问了一句。

“小蓝喜欢的话,我也是可以考虑的哦。”叶修不置可否地笑着答道。

恰在此时,楼下传来了保安的怒喝声:“你们干什么!”随后就是被击倒的声音。很快脚步声就朝二楼来了,叶修急忙揪着蓝河躲到了角落里。没多久,三个歹徒冲了进来,一人持枪两人持刀,左看看右看看,砸碎了几个小橱窗,把里面的矿石捞了出来。蓝河被吓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来抢劫博物馆。

眼看着那几人朝一亿两千万的镇馆之宝走去了,蓝河禁不住挣扎了一下,叶修想捂他的嘴没捂住,结果被劫匪听到了:“什么人!”

叶修无奈地举起双手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蓝河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的背影,哆哆嗦嗦都说不出话来。

“好小子,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持枪的劫匪老大啐了一口,把枪端了起来,“拿上东西,帮我们搬下去!”

“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点傻。”叶修虽然举着双手,可脸上依旧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抢哪儿不好,来抢博物馆?”

劫匪闻言,枪栓咔啦啦就是一声响:“你有本事再废话一句?”

此时,蓝河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从角落出来扑到叶修的身边,却被叶修伸出手臂拦住了。

“你又是谁?”劫匪老大的目光不禁更阴沉了一分。

“我是——”蓝河刚想豪气冲天地说我是工作人员,叶修却截了他的话头,“他是我弟弟。”

“你弟弟?”劫匪老大鼻子里哼了一声,手一挥,“把后面那小子绑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叶修右手把蓝河拽了个狗啃泥,自己也身形一沉,险险地躲过了一发子弹。在另外两个劫匪上前的同时,叶修斜身飞扑过去,踹倒一个,拉过了另一个挡在身前,直冲到劫匪老大跟前,卸了他的枪。

没一分钟,三声枪响之后,叶修还稳稳当当地站着,三个劫匪却已经被卸了关节躺在了地上。

蓝河吃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快报警!我先走一步!”叶修说罢就下了楼。

这家伙怎么做事没头没尾的?蓝河嘀咕了一句。惊魂未定的他还是飞快地跑去报了警。

第二天,叶修一直没有出现。直到下班时分,才有一辆车开到了博物馆门口。

“叶修,你今天怎么——”蓝河刚想叨咕几句,突然意识到不太对劲。今天的叶修穿得也太周正了点吧?

“那个……我是叶秋,叶修的弟弟。”驾驶座上的人很是友好地笑了笑,“上车吧。我哥他想见你。”

蓝河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可没想到去的地方会是医院。

“你哥哥他受伤了?”蓝河忐忑地问。

“谁叫他退役了不好好锻炼,被刀砍到了背上。”叶秋有点无奈地笑笑,“不过应该个把月就好了吧。”

难怪啊,昨天他穿的是黑色T恤吧,怕自己看出来所以才溜得那么快吗?真是喜欢逞能。

蓝河在心里琢磨着等一下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可看到叶修病怏怏的模样,他立马就心软了。

“小蓝,你可来了,我还以为我死之前看不到你了呢。”叶修有气无力地说。

叶秋忍不住咳了两声,找借口先走了,一出门就忍不住蹲墙角笑开了。

蓝河于是很担心地说:“有没有我能帮得上的?”

“我这里难受。”叶修指了指额头。

“你等着!”蓝河很快就拿来了热毛巾给他敷上。

叶修一副更虚弱的样子摇摇头。

蓝河默默换成了冰袋,叶修还是摇摇头。

“我真没用。”蓝河懊恼地在床边坐下,凑近了过去,想摸摸叶修是不是发烧,结果叶修伸手一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在蓝河的额上亲了一口。

“靠靠靠你干什么!”蓝河吓得甩开他,后退了好几步。

“我这里难受啊。”叶修“理直气壮”地再次指了指额头。

“——靠!”蓝河愣了愣,脸一红,正想说点什么,脑海中却突然想起昨天叶修说的话——“他是我弟弟”,顿时没来由地心底窜出一团火,摔门就走。

叶秋默默地溜了进来:“哥你怎么又办砸了?”

叶修指了指额头:“也就亲了一下。”

叶秋:“……算了你好自为之吧。”

蓝河匆匆从医院的人群里穿梭而过,途经了一对吵架的夫妻。

“说!你这都认了第几个妹妹了!”

“你想多了,是妹妹而已……”

“狐狸精!你就护着那个狐狸精!”

“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蓝河默默地顿住脚,朝那夫妻看去,却被两人齐齐瞪了一眼,急忙开溜。

回家的路上,蓝河的心都怦怦跳,连下着雨都没打伞,整个人游魂一样地回了家。

躺在床上,他还忍不住伸手去触碰自己的额头——那个吻,是在这里,那里,还是哪里?

仿佛有一团岩融的炽热暖流从额头涌遍全身。

“小蓝老师,你是不是喜欢叶老师啊?”

那个小萝莉的声音突然又在耳边回响。蓝河顿时觉得耳朵根都在发烧,忍不住拿起枕头把脸埋了起来——这种感觉就是喜欢吗?

啊,好烦,好烦,好烦。

蓝河使劲摇摇头,甩掉这些思绪。趁那家伙住院,自己先乐得清静。

事实上,这一个月蓝河总是坐立不安,甚至常常把杯子拿倒了都浑然不觉。

叶修终于出院了,却不再担任老师了,可他依然会在每天下班的时候,风雨无阻地给蓝河送蛋糕——不过现在变成了矿物外形的蛋糕了。叶修照着博物馆里面的展品给蓝河做了一个又一个,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三个月。他整整送了三个月。再过几天就是小年了,要闭馆了。

这一天,雨水淋漓。叶修撑着伞,给蓝河送了一份分量有点大的蛋糕。

“咦,这是那个镇馆之宝?”蓝河十分惊讶,爱不释手地捧着盒子。

“我可是送了你一亿两千万呢。”叶修笑着说,“你知道吗?地球上的每个人,遇到一个真爱的几率是一亿两千万分之一。”

蓝河怔住了。叶修却摆摆手,转身撑着伞走入了雨幕中。

“叶老师!”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原来是那个小萝莉。她今天居然也来参观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落了单:“叶老师,我好想你啊!”

她跌跌撞撞地在雨中奔跑着,朝叶修跑来。已经走到马路对面的叶修转过身,笑着看她举着一把透明的樱花伞穿过人行道——一辆货车却无视红灯的阻拦拐弯撞了过来。

千钧一发的时刻,叶修丢下伞,飞身扑了出去,抱住小萝莉滚了几滚,堪堪躲过了车轮,后脑勺却恰好磕在了马路牙子上,顿时昏迷不醒。

依旧站在博物馆门前的蓝河惊呆了,急忙跑了过来,拼命摇晃着叶修,可他毫无知觉。

“一亿两千万”的蛋糕就那样在雨水中变成了烂泥。

送到医院以后,医生很是无奈地说:“脑震荡似乎有点严重啊,醒不醒得来还不好说,智力和记忆方面很可能会受损。”

蓝河呆若木鸡,站在一边的小萝莉已经哭成了泪人。

整整一个月,连大年夜蓝河都是在叶修的病房度过的。他就一直听着那营养液的“滴答”声,一边握着叶修的手,困了就在旁边打地铺,一个月简直瘦了有二十斤。

终于有一天早上,医生在蓝河吃早饭回来时告诉他:“刚才叶修的手动了动,差不多是醒了。”

蓝河慌忙冲进病房,二话不说就在床边蹲下了。他看到叶修依旧一脸苍白,双眼睁是睁开了,可看着有点没焦距的样子,顿时有点急了,伸出一根手指到他的眼前:“这是几?”

“一亿两千万。”叶修气若游丝般吐出五个字。

不会吧?蓝河不信邪,又加了一根手指:“这是几?”

“一亿两千万。”

“那这是几?”

“一亿两千万。”

“现在呢?”

“一亿两千万。”

“——那这个呢?”蓝河深吸一口气,伸出了整个巴掌。

“手。”叶修终于换答案了。

蓝河顿时就差点被口水噎着。他死死盯着叶修的眼睛,想看看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可叶修一脸“幽怨又惆怅”的空虚眼神好似不在作假。不过可怜的小蓝压根没注意,明明很爱他的亲亲哥哥的叶秋压根就没进病房来。

定了定心神,蓝河指了指自己:“那你认识我吗?”

“一亿两千万。”叶修突然勾起了嘴角,漾开了微微的笑意。

“不行!我非得让肇事者给个说法!”蓝河已经在心里判定了叶修是摔成智障了,霍然站起来,撞倒了旁边的凳子,可衣角却被叶修拽住了。

“肇事者在这里。”叶修的声音好像有了些力气。

“你说谁?”蓝河狐疑地回过头。

叶修笑嘻嘻地又用力扯了扯蓝河的衣服下摆。

“好啊!你又在耍我!”蓝河恍然大悟,气急败坏地回身就想把叶修连带被子一起打一顿,可手挨到被子的时候还是停了下来,气鼓鼓地扁了扁嘴,“你说!我伤你哪儿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小蓝,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叶修“幽幽地”叹了口气,抬起裹满纱布的手臂在自己的心脏那里画了个圈,“剜心之痛,罪无可恕,可是要判刑的!”

瞧他说得跟真的似的,怎么这么油嘴滑舌?躺了一个月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就知道逞能!

罢了,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就由着他吧。

“那你说,你要判我什么刑?我没钱没色,就一条命!”蓝河没好气地说。

“嘛,看在你值‘一亿两千万’的份上,就姑且先判你一百年吧!”叶修说着,已经坐直了身子,左手不知何时已经从蓝河的衣摆游走到了蓝河的后腰。

窗外掠过一阵微风,掀起窗帘的一角,隐约可以听见窗外鸟鸣的啁啾声,也隐约可以看到街道上抽芽的嫩绿和鹅黄色的迎春花。

已经又是一个春天了啊。

叶修就那样坐在病床上,笑着看着他,身上的病号服丝毫没有掩盖他这个人本来的气质。他就那样怡然自得地笑着,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可实际上,他的眼里映着的全是蓝河的影子啊。

蓝河能感觉到后腰上那只手微热的温度透过了他厚厚的羽绒服,有一丝丝忐忑的颤抖,却依然满怀期待地不肯松懈一分。

“哼,那我就勉为其难先陪你一百年吧。”蓝河终于没能阻拦自己在那样的眼神里沦陷,忍不住别过头,嘟嘟囔囔地回了一句。

那个家伙又喜欢抽烟又喜欢捉弄人,还是个游手好闲的老师,也就是手漂亮一点,会做勉强还能看还能吃的小蛋糕而已——勉强再算一条的话,声音也没什么好听的,也就是听了一遍还想听一遍,听完了想打他一顿而已——

“十分荣幸,我的‘一亿两千万’先生。”

看着那张笑得眼睛都眯不见的欠揍的脸,蓝河默默反手握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最后一条,真的是最后一条了啊。

他笑起来的话,勉强可以算是世界第一好看吧。

不愧是我的“一亿两千万”先生啊。

~~~全文完~~~

 

PS:总觉得这篇融合了各种狗血梗???

十天前我还亲自去了科技馆取材——

然而除了被光学影像实验和声音模拟室吓到以外,

是的我觉得自己可能就是个zz(捂脸哭)

最后感觉相关内容还是自己瞎扯的QAQ

心塞,最后还是没能在零点前校对完~~~

 

作于20170813

文/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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